“目前,中国社会的总体信任进一步下降,已经跌破60分的信任底线。人际不信任进一步扩大,只有不到一半的调查者认为社会上大多数人可信,只有两到三成信任陌生人。”前不久,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的社会心态蓝皮书《中国社会心态研究报告2012-2013》发布之后,引起社会各界强烈反响。(2月17日《中国青年报》)
对人类社会而言,信任就像空气一样不可或缺。当所有的不信任集中在一起时,社会氛围就会改变,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冷漠,导致人们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的心理和动机,这会让我们的生活可能寸步难行。在社会信任跌破底线的时下,人们往往怀念过去那种可以夜不闭户门不上锁、不会担心助人被反咬一口的日子,简单把社会信任问题归结为社会道德滑坡或民众素质低。
实际上,诚信讲的是道德问题,而信任是中性的事实判断,社会信任下降主要是由于人们的信任风险提高了。在资讯发达的今天,人们获得了更多的间接上当受骗经验,这一切使得人际信任不断降低。而我国传统社会是一个“熟人社会”,人们因熟悉而信任。人们根据与他人关系的亲疏来确定一个人是否是“自己人”,进而确定信任度的高低。这是一种“直接信任”、“人格化信任”。在传统中国社会,人际交往比较简单,这种信任关系是可行的。
改革开放以来,由于社会转型,人们逐渐脱离原来的熟人社会形态,人们的交往超越了家庭和血缘,已经进入一个“陌生人社会”,社会价值观更加多元,共享价值观念缺乏。而如果社会无法形成共享的价值观念,没有每个社会成员都遵守的核心价值,社会的道德体系就会失守,社会就会没有底线,社会的互信无法实现,社会进步也无从谈起。
在“陌生人社会”,人们不可能彼此知根知底,不可能将信任建立在长时间相处而了解人品的基础上。但由于工作生活的需要,人与人之间不得不产生各种交往与合作,人们的信任对象不可能仅仅包括那些自己直接熟悉的人,而且必须包括更为广泛的陌生人,这时就必须有一个中介形成一种“间接信任”,能够保证对方的行为是可以预期的,并且能保证如果一方违约就能对其实行有效惩罚。
显然,在现代“陌生人社会”,串线式熟人关系已难以充当这个中介,而只有由普遍意义上的制度才能承担。制度环境是现代社会每个人最重要的生活环境,社会成员生存和发展所需要的绝大部分社会资源都是按照制度所确定的规则配置给个人的。在 “陌生人社会”,制度把人们的行为限制在法律允许范围内,使双方对彼此具有某种预期,并对双方发挥威慑作用。只要人们树立起对制度的信任,就能建立起对陌生人的信任,融化社会信任坚冰。
任由世易时移、社会变迁,信任都是社会主流、时代潮流。信任有如盛开在纯洁心田里的一束红艳的玫瑰,存在每个人心中。很多人缺乏的不是信任,而是一种显示信任的勇气、一种传递信任的行动。有制度为信任“撑腰”,形成陌生人之间的“制度化信任”,每个人心中的玫瑰都将娇艳盛开,社会信任底线也就能够筑牢。 (郑乔)














京公网安备110105007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