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初北京化工大学曝出硕士毕业证印错,致使百余名学生不得不返校重领新证。毕业证“错印”阴霾尚未褪尽,近日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博士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又出现了将入学年份“2012”错写成“2011”的乌龙。但由于时间仓促,校方只是手工进行了涂改,未有其他补充说明,涉及到的博士新生有700多人。(7月22日 《新京报》)
每年全国的大学都要迎来送别数百万的新生、毕业生。如此规模之下,录取及毕业凭证的印制也不得不借助流水线式的工业程序去完成。在人才培养业已“产业化”的今天,象征着所谓“学历”“学识”的纸证更是早就沦为制版车间的一个附属产品。
相比昔日清华国学研究院那种,全毛笔楷体且有多位“国学导师”亲笔签名的毕业证,如今只剩下学校官方钢印及校长“模式化”签名的大学凭证,少了许多带着笔墨清香的人文情怀,已是无可挽回的遗憾。倘若还出现将学位名称、入学年份写错这样的低级谬误,对学生而言真不啻是要夺走最后一点关于大学的温婉回忆。
批量生产的大学凭证,方便了校方对“学历教育”的管控,控制住发不发放及如何发放,便掌握了对于赖证件以通行的社会需求的命门,莘莘学子也就没有太多精力及话语权去置喙学校哪怕是通知书印错了时间这样的“惊天笑话”。于是,某一环节的怠慢、疏忽,就通过成型的模板和长长的流水线蔓延成集体性的“不幸”。
尽管这样的“文字乌龙”可能并不会对学生的入学、就业等造成实质的损害,对学校而言,修改之也不过是“取回重发”或“涂改下”这样的轻而易举。然而,毫厘之间,大学之于常人的“知识圣殿”的价值预期,已大打折扣。“2”写成“1”,事后再“划掉重写”,这般山寨做派,也实与大学所应蕴含的严谨踏实风范相悖。
通知书、毕业证“印错”,把它“改回”、纠偏的绝对成本不一定很高。棘手的是,“出错”本身已把大学精神刺出了个“空洞”,而校方管理者仍只是把它轻描淡写成“不小心”。既不见错误曝出后的“追惩”举措,更不见郑重其事地就其道歉,并拟定补充说明,以安抚学生的失落及担忧。简单粗率的“涂改”“重发”,凸显了大学之道在机械化制证所代表的“学历加工厂式”教育模式下的陨落。
通知书、毕业证这些方寸之纸上只有寥寥数语,但却某种意义上外显地承载了一所大学所彰显出的内涵及品质。在规模教育的时代语境下,高校更要斟字酌句、一丝不苟地去书写它们,守卫住属于大学的“字尖纸面的尊严”。不要让自己的漫不经心借着标准化的生产车间,造成大学精神弥散性的溃败。(文/王艳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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