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科研为企业和经济发展服务,是政府提倡的,媒体为之常常呼吁。照理说,我的导师的想法和做法,该是“主流”,但事情没那么简单。学校倒也鼓励承接“横向课题”(就是企业委托的课题),因为这可以解决部分经费。
我在企业工作10年后,重回大学读博士。原想着以后在学校当老师,教教书做做课题,日子可以过得清静而自由,但现在我有点纠结,因为校园里的情况其实很复杂。
我1999年硕士毕业后,进了一家美国的通信器件公司。公司规模不大,但那时正赶上IT大热,所以发展得不错。做我们这类技术研发的圈子很小,我的公司和我原先导师的课题组就有业务往来。导师让我帮他分担一点课题项目,他手上有不少企业研发的活儿,担心在读研究生干不好。企业课题往往就是解决某些具体技术问题,这对已在公司里摸爬滚打几年的我来说,不难。于是我白天上班,业余帮导师做些课题,额外收入不错。这样干了一年多,我干脆辞职,专门跟着导师做课题,年收入有30多万。只是从“单位人”变成“自由人”,不太习惯。此时,听说比我晚一年毕业的师弟考回母校读博士,我就想,干脆也回学校吧。
2009年,我开始读博士,也开始发现学校的复杂和自己“想当然耳”的幼稚。
比如,我很快发现,我的很会做企业课题的导师在学校里是个“边缘人”。他水平了得,是他那一拨里最年轻的几位教授之一,但他的“套路”和一般教授不太一样。他发表过不少高质量的论文,但或许因为跟企业打交道多,就觉得如果做出来的成果不能解决实际问题,那是浪费。结果,他拿到的科研经费在系里排在前几位,但成了一个“游走于边缘”的教授。
科研为企业和经济发展服务,是政府提倡的,媒体为之常常呼吁。照理说,我的导师的想法和做法,该是“主流”,但事情没那么简单。学校倒也鼓励承接“横向课题”(就是企业委托的课题),因为这可以解决部分经费。但企业的项目再大再有层次,由于必须保密等种种原因,出不了什么高水平论文和公开成果,对学校提升“排名”不能作贡献。
我的导师或许无所谓,该有的职称和学术地位他都有了。我不一样,将来有个实际的问题便是晋升职称。如果我毕业后留校,先做讲师,过3年评上副教授,然后就得耐心忍受漫长的教授晋升过程。我认同,做科研的人既应该承担那些能解决实际应用的课题,也应该承担基础研究课题,并且发表高质量论文,但实际上要兼顾两者并不容易,要达到后一项要求尤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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