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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祖国】之一:走出江南的年味儿

发稿时间:2019-02-18 11:06:00 作者:渠长根 来源: 中国青年网

  作者:渠长根 浙江理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

  狗去猪来、己亥替戊戌。厦门鼓浪屿、长沙橘子洲、成都宽窄巷子、武汉黄鹤楼、上海虹桥机场、清华大学、古都大同等天南海北的人们,竞相演绎快闪《我和我的祖国》。这时,我,也把自己放进驾驶室,汇入了祖国繁忙而亲情滚滚的春运,从江南出发,历经中原、荆楚、川渝、滇黔、湖湘等区域文化圈,一再地感受、加注春节的浓郁绵长和国家发展、社会进步的日新月异。

  在江南,浙西湖州、临安,和皖南宣城、徽州,它们都是进出来往的必经,构成我奔向老家的正道坦途。今年,回家的渴望和憧憬却被熙攘热闹以至慵懒怠速所稀释,终至消融化解在它们的襟怀里,它们的蜿蜒中。八九百公里的单程,竟至花费了十五六个小时,比平时慢了很多,即使人歇车不歇这么轮换着前行。沿途的蹒跚挪移,羁糜成了周围的婉约,车水马龙也浓妆艳抹成了闲暇时根本看不到的别致。当我们被簇拥着,多拿一些时间去安放闲情逸致的时候,一山一画、晨昏更易、对前途的向往和对过目的比较,生动地连续累积起一个明亮的画面:江南,乃此行全程唯一一个用不着焦急焦躁焦虑的地方。

  在中原,无论蔡州、驿城,也无论南阳与襄阳,千万年积蕴、百千次轮回,早已滚烫了我族的血脉,深入了华夏的过往,而成为全体中国人的记忆老家。由东向西,横穿而过,但凡经历的地方,无不展宣着中华民族悠远的辉煌与荣耀。如,在新蔡、上蔡,蔡叔度一任而兴天下蔡氏,孔子问津而过溪往蔡;在平舆,奚仲继黄帝而造马车如履平地遂出县名,陈蕃少年“扫除天下”而浩然;在汝南,梁祝一曲出故里,僧一行测量大唐版图而定“天下之中”;在西平,中国古代九大名剑(棠溪、墨曜、合伯、邓师、宛冯、龙泉、太阿、莫邪和干将)皆产于此,且被《战国策》和《史记》明记;在确山,颜真卿负皇命使蔡州说叛臣却被囚杀而被难北泉寺,登老乐山开千余年重阳登高文化之先河;在泌阳,混沌时代第一帅哥盘古斧开天地而创世纪,范缜高谈阔论狂言《神灭论》而智斗昏聩肉食者;在社旗,“八丈八的铁旗杆、九丈九的关帝殿、十丈十的春秋楼”,使山陕会馆栉风沐雨数百年,迄今依然是中国最大气的古代商会会所;在南阳,横空爆出“谋圣”姜子牙、“商圣”范蠡、“医圣”张仲景、“科圣”张衡和“智圣”诸葛亮等“五圣”而尤见“南阳豪杰”,勿用再单说那“三顾茅庐”旧事,等等。虽然英雄不问出处,如今在新时代的高歌猛进中,依然可以领略到古老中原生机勃发。再比如唤作驿城的驻马店,据说因遍植苎麻在大明王朝开建邮传驿站而渐兴,在如今倡导生态文明、奋力治理雾霾的转型期,急起直追、敢作敢为,作为一座三线城市,赫然高悬出“外地车与本地车在规定的时间内一律限行”的大旗,让许多还在犹豫要不要对排污致染重要祸端小汽车痛下杀手限号限行的一二线城市瞬间汗颜。肇始华夏古代文明的中原,这一轮迈向新时代砥砺前行,再一次焕发出固有的灵性、智慧和坚韧,重新走向繁荣。

  在荆楚,武当山的剑气,吼吼着,撑起中国武林的一道盛景,至今不屈不挠,并把“道”之旗擎于峰巅,猎猎招展。曾几何时,中州一座少林寺,让中岳嵩山熠熠生辉;齐鲁一块石敢当,让东岳泰山尊凸丛林;吴越一艘红船,让嘉兴开天辟地引航程;岭南一曲《春天的故事》,让深圳领雁中国改革开放。同样,一个张三丰,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一直到今天,仍然在给武当鼓动器宇轩昂的江湖风。葛洲坝,开启了中国水电建设新风尚,后来风光不再,谦卑地让位给了身边的三峡大坝,高峡出平湖,神女应无恙。很久很久以来的一个美丽的传说,就这样变成了更有魅力的现实。大坝安然,更决然护卫着对面秭归县城的屈原屈大夫,尽享“万顷重湖悲去国,一江千古属斯人”的殊荣盛誉。都记得,当屈原魂归汨罗之后,子规啼血的传说便由他的故乡传播开去,并因此接续着深深地契入中华文化,端午长盛不衰,惠流东方。某年月日,长袖善舞于诗词歌赋书史金石而成功跨界的郭老沫若先生前来拜谒,钦仰不已,当即墨留:“大节仰忠贞,气吐虹霓,天问九章歌浩荡;修能明治乱,志存社稷,泽遗万世颂离骚”。一语含《九章》《离骚》,数十字道国人猩惜爱怜。其实,有如此类的古往今来、万千气象,奔流冲荡在江汉大地,都带着千万里不息不馁的长江气概,跟忠义如虹、豪气干云息息相通,成为当今荆楚大地深耕细作、出彩飞扬的文化精髓和信心源头。

  在川渝,那就不得不首先感慨感叹感佩重庆人民的不屈不挠和善作善成了。一入直辖市的地界,尽管还远没有驶进主城区,就已经生动地感受到了这里独有的气势和风貌。黔江区,多远啊,距重庆市区,总在270多公里之遥!就这样,重庆人民愣是把它归化进来,由一个县提拔成充满城市化味道的区。鸡杂,遍布大街小巷,据说是当地最有代表性的小吃,类似于杭州的西湖醋鱼、北京的烤鸭、开封的灌肠包、天津的狗不理,武陵大道上小试一餐,果不其然,名未虚传。武隆区的天坑地缝,你必须得记住,那是世界遗产、地质公园。都是全人类级的!等到妥妥地进入大山城重庆,魅惑得一次次地惊艳。要说来自东海边锦绣江南的我们,这么一路过来,翻山越岭、迢迢千里,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是对于自号“山水之城、美丽之地”的重庆内部的林林总总,还是忽然间就有了些许的气馁。“高高低低树、上上下下路、曲曲环环水”,晓得吧?那是说杭州西湖九溪的,怎么大西南的重庆也有这般模样?太行山区林州人民修建的“挂壁公路”,您震撼吧?湖南人的领袖气质,您也领略过吧?再看看重庆的穿楼轻轨、网红隧道、跨江大桥、魔幻立交、麻辣鲜香、烂漫夜晚、坝坝茶、防空洞嗨歌、枇杷园火锅山……山城、江城、雾都、火炉,一概的一概,英雄伴了美人、底蕴纠结着怀旧、浓烈混搭着清新,真的是独领风骚,一山更比一山高了。其实,仔细想一想,这些的这些,何尝不是重庆人不甘屈服于无序山形水势、随意地质地貌而做出的抗争呢?要有美满的生活,必须靠自己打拼不是?有了这样的气度和毅力,有了这样的精神和信念,山河不挡路、坎坷亦坦途。重庆人,大写了中国人的精气神儿。

  在滇黔,那一干甲秀;在湖湘,那一派水光潋滟……

  就这样,鲜活的春节火辣辣的年,我,从江南出发,走进祖国的深处,在一路上,在江山如画里,在温情脉脉的行止中,迎来每一天更加美好的期待。(2019年2月15日,悠然于杭州西溪)

责任编辑:王凤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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