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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品“家贫史”的心酸与珍贵

李而亮

发稿时间:2012-09-07 06:30:00 来源: 中国青年网

   “姚XX你不要和那些染怪发型、耳朵打几个洞戴耳环的孩子比洋气很难得!你能当着那么多城里孩子的面叫我一声‘爸’!你知道我心中有多么安慰吗?儿子咱们今后不能与城里孩子比玩具要比志气;不比穿戴比学习;不比吃喝比成绩,不比家庭比争气。”(9月6日《新京报》)
  上面这段话不是日记,也不是一般的信函,而是来自一部书稿的内容。这部书是北京广安天陶菜市场的菜贩姚启中写的“家贫史”。书中的内容是作者卖菜时不断记录家庭的贫困经历,称旨在勉励孩子“知穷后勇”。
  40多岁的姚启中来自安徽农村,自小家境贫寒。自从操持起卖菜的营生后,举家搬到了北京,艰难度日。3年前,小学没毕业的他在生意间隙开始写“家贫史”,从前两代的贫困经历一直记述到如今的生活点滴,然后再将笔墨落到对孩子的期待上。目前手稿已经20多万字,据称已有出版社愿意考虑出书。
  笔者只是看到相关报道,尚无缘一睹“书稿”内容。但能够想象得出,一定是字字真实、句句朴素的生活记录,一定是满怀艰辛、不堪回首的感情流露。我们不期待这样的手稿会被出版社看好,可作者直面贫穷不避家耻丑的勇气,就足以赢得大家的敬重。
  当今中国社会穷人还很多,有文化的穷人也为数不少。可在许多人的眼里,“穷”字是个避之而不及的字眼。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在实际中多为“家穷”不外扬。现实生活中“炫富”者按捺不住,“露穷”者极为罕见。前两年网上热闹一段的“晒穷”现象,无外是网友们图的一种轻松释压而已。真正家境贫寒的人,不敢在外面露穷,更不能在孩子面前露穷,否则后果会相当严重。远的不说,就在近期全国各类学校开学的日子里,因为家长露穷而不知上演了多少难堪的一幕:
  ——“不买‘苹果’我就不在这里读书了,你们后悔去吧!”这是一位大一新生报到时威胁父母的话,路过的家长听得心惊胆颤。
  ——成都建设路一家眼镜专卖店门口,一位妇女追赶着一名少年未果,哭着对路人说:“马上要上大学了,他坚持要配1000多元的眼镜。我一月收入才3000元,就建议配400元的。他一气之下就冲出店跑了!”
  ——9月3日,扬州大学新生报到时,一名富商子弟跨进宿舍门就高声说:“宿舍里有没有苏北学生?我不想跟穷孩子住一间宿舍!”把先到来的同学与家长雷得口瞪目呆。
  由此联想到姚启中敢于记述“贫困史”,同时敢于给孩子们看,的确是需要勇气的。尽管他的宗旨是勉励孩子“知穷后勇”,但孩子们“知穷”后能不能“勇”则另当别论。我们曾经用过多少“穷则思变”“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道理教育下一代,可现实的严峻却一次又一次粉碎过这样的苦口婆心、满腔泣诉。好在从报道中得知,姚启中的三个孩子都算争气,“尤其是老二,虽然才上高二就在香港、澳门及国外武术比赛中多次拿奖牌。”姚启中对此不无自豪,也认为正是为了孩子才坚持将“贫困史”写下去的信心。
  如是这样,我们相信这将是姚启中留给孩子们最珍贵的财富。
  对于大多数人来讲,无论是富裕还是贫穷,平平淡淡恐怕是生活主旋律。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最终能回首的也就那么几件。如果将日常点点滴滴积累下来,以后没准就是一笔意想不到的财富。北大校长周其凤在开学第一天讲述他“四元钱闯北大”的故事,引发巨大反响,让千万网友唏嘘不已。其实,那不就是一段尘封已久的“贫困史”吗?(中国青年网特约评论员 李而亮)

责任编辑:王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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