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教育界,曝光了两大“发明”:前为绿领巾,后有红校服。绿领巾是给尚未进入少先队的孩子们佩戴的,作用是以资“鼓励”;红校服则是赞助商出钱,再由中学发给考试成绩排在前50名的孩子。这两个“发明”,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两所学校的首创。但我感觉,他们肯定不会是最后一家。

　　与绿领巾相同,红校服也遭到了猛烈的批评之声,并且很快全部收回。除了把学生标示为三六九等之外,红校服还做起了地产商的广告,教育掉进钱眼里,性质更加恶劣。但与绿领巾不同的是,很多家长对孩子带上绿领巾表示不满,认为伤害了幼小心灵。然而那些孩子穿上红校服的家长,恐怕一时还顾及不到其他学生,心里反而感到很荣光吧。

　　我唯恐的是这样一种现实:不反对将人等级化,反对的不过是自己没有被划到更高的等级里头。把这种心理拿到教育中来,就是见不得自己的孩子被区分、被标签,对别人的孩子却无所谓。我想,家长们,尤其是好学生的家长们,应该主动站出来对红校服说不。把所有的孩子统一平等的来对待,应成为社会成员的共识。

　　至于教育机构和教育者,本身就是被等级化管理的,其生活工作中的耳濡目染和亲身经历,本就常常明示或暗示着权利的不平等。在如此环境下,想出绿领巾、红校服的办法,只是思维上的惯性而已。我突然感到,让白纸一张的儿童去这种学校念书,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他们将全盘接受所有的行事逻辑,并逐渐不自觉地成为其中一份子。不久前网上曾流传一副漫画:老师被画成斧子,刚入学的小孩是树苗,最后全被修剪成一摸一样的树桩。如今想来,写照深刻。

　　不能否认,人人生来均有差别,智力的差别,家庭的差别,财富的差别等等。但课堂上是最不该体现这些差别的地方,这是教育最根本的理想之一。其实,在我们反对将孩子进行“好中差”区分的同时,有没有想过背后做出这种区分的权力究竟从哪里来?谁拥有并行使着这项权力?每次对身份的标识,都令此权力得到加强和默认;反过来,又促使更多、更广泛的“好中差”出现。这个循环何时能止?